在闲谈中,Mike告诉我,他的老同学Mel Leffner和挪威学者Odd Arne Westard在主编《剑桥冷战史》,次年春天将在杜鲁门图书馆召开第一卷的编写工作会议。问我是否愿意参加。我一听乐了,因为Arne也是我过去在中心的同事,他在1988-89学年第二学期,曾经在中心临时代过一学期的美国历史课,前面提到的那个校友肖凌就是他得意门生,另一个好学生是来自南开的郭海妮,她后来从耶鲁法学院拿了个法律博士,做了律师。当时,中心的一个美方教授因为与一个已婚的解放军学员不道德行为而卷铺盖走人,霍大临时找到他。Arne当时在北卡大学历史系作博士论文,研究美苏冷战背景下的国共内战,正打算来华查阅第二历史档案馆的文献。因为我们研究领域相近,年龄相仿,接触颇多。那个学期因为89政治风波,最后提前结束,连结业典礼都没有举行,美方师生匆匆离华。Arne却要去风暴中心北京看看,很多人劝他不要去,他征求我的意见,我说安全上不会有什么问题。1991年他拿到博士后,出任挪威诺贝尔研究所的研究部主任。经他的推荐和邀请,1993年下半年我从美国直接去诺贝尔研究所,作了半年客座研究员。
他也很好奇我为什么会选择衣阿华州的德雷克大学作为研究基地,并在电话里说,明尼苏达的人经常挖苦说,衣阿华州惟一值得提起的是,有一条35号州际公路从那里通向明州的“双城”(Twin Cities, 即明尼阿波利斯和圣保罗)。我们去了双城之后,才发现此言不虚。比起双城的繁华,得梅因虽然也是州府,但要逊色得多。特别是位于双城的Mall of America(美国大商城),集购物和游乐于一体,更是让我女儿流连忘返。正是在我们交谈中,琬洁才知道富布赖特学者可以有更多的地方选择,她于是抱怨说,所有她此次来美去过的城市,奥兰多,堪萨斯,双城,旧金山,西雅图和圣迭戈都比得梅因以及我们住的小镇格林奈尔(Grinnell)要有趣的多。我则告诉她,如果不是选择了得梅因,我们全家能够在美国团聚吗?这是因为,就在我富布赖特项目确定后,南京大学派我太太吴耘去也位于衣阿华州的格林奈尔学院教汉语。我们一看地图就乐了,格林奈尔距离得梅因只有50英里,天下居然有这么巧的事!
在圣迭戈的四天,光磊还带我参加了“海外中国青年论坛”(Overseas Young Chinese Forum)第八届年会。这个论坛成立于1999年,是一群在美国关心中国进步与发展的青年学者和专业人士建立起来的非政治团体。其最大的特点是多学科,文理工商法全有。而且它不是一个单纯的学术组织,还包括了一些年轻的专业人士。论坛成员每年都利用假期回国义务任教,讲授一些美国学术或专业(法律,商科)领域的前沿知识,效果很好。近两年,该论坛一年一度的年会已成为在美国的中国研究界颇有影响的盛会。 今年的年会就是与加州大学欧文校区的亚洲研究中心合办,借南加州的Vanguard大学校园召开,讨论当代中国社会分化问题。从发言的内容来看,不论是国内来的访问学者,还是在美国学者或博士研究生,大多是利用社会学的调查、统计、访谈等方法,采据第一手资料,进行极有价值的实证研究。 这与那些题大而无当,缺少可靠数据支撑的社会学研究,可谓冰火两重天。光磊以其众多的研究成果、出色的组织能力和工作热情,当选为新一届论坛的理事长,祝贺他!
旅美十个月,有意无意之间居然接触到了十位中心校友,我只能感叹“世界很小,中心挺大!”本来,我还打算去看看我在中心的室友Bill Lyons,他目前是俄亥俄Akron大学冲突管理中心的主任,以及在宾夕法尼亚两所大学任教的George Brown (中心第一届校友), Ken Louie (1996-1997届美方经济学教授),但因为我的惰性而没有成行。Bill 后来知道我人在美国,居然没有跟他联系,甚为不满。我希望他能够20周年大庆时来宁,当面向他赔罪。目前,我和他再加上柯伟文(Patrick),自愿作为我们第一届学员的联络人,筹备庆祝活动。我负责寻找在国内的“失踪人员”,他们负责寻找在美国的“失踪人员”。这篇小文,也算是一个寻人启事,希望能够勾起校友对中心难忘时光的回忆,进而恢复与中心以及中心同学之间的联系。
2006-8-6于酷暑中的南京。
作者:The Fifth Season 在 海归茶馆 发贴, 来自【海归网】 http://www.haiguinet.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