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迎引用杜维明先生的话说,“一个理性社会的形成,从西方的经验看,要靠一些思想家、学者引导,传递给公共知识分子,再通过媒体走向大众。如果倒过来就难形成——大众左右着媒体,媒体左右着公共知识分子,公共知识分子左右着学界,就很危险。”如果张维迎还觉得自己是个学者,并且一定要顶着学者的头衔发言的话,最好不要在没有接受历史训练之前就修改历史。理性社会的形成,不是靠思想家或学者的理念的实现和普及,而是靠越来越多的大众能够参与权力博奕。因为能够参与博奕的人越多,形成的游戏规则就越有普遍性,越能为大家接受。正如Richard Lachmann在《Capitalists in spite of Themselves》一书中所指出的,近代欧洲的起源,在于旧时代的统治精英发生冲突,使越来越多的下层集团皆机参与博奕,表达自己的政治利益。那种“要靠一些思想家、学者引导,传递给公共知识分子,再通过媒体走向大众”的“理想社会”,常常是从事各种社会乌托邦的实验的疯狂社会。你就是不读历史,但只要在二十世纪中期出生,也应该能闻到这种精英主义的血腥。